《摔下酒杯K而O之》
《摔下酒杯K而O之》全本免费阅读
当夜是怎么回去的,封自在已经有些记不清了。
印象中,他催马疾行唤来郎中。李来喜见他断掉的右手,急的红了眼睛,非要将他留在家中。
封自在担心裘玉,不肯留下,嘱咐去往薛家后,带着匆匆包扎的伤手,在王成山的陪同下去了衙门。
此时夜深,丁安慎本已安睡。自从遇袭,他夜间再不敢轻易掌灯,很早便上床休息。正睡得香时,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,师爷惊慌失措的跑来,说薛家出了事。丁安慎听后鞋子都没穿好,立马就跑了出来。
一出门,丁安慎看到被王成山搀扶着的封家老二,顶着一张被挠花的脸、托着一只断掉的右手,满眼愤恨地说薛恺峰强抢民女、杀人成性,他侥幸逃出,特来报官。
丁安慎听完这话,寒意霎时间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。赶紧命人准备马车,嘱咐师爷叫丁大力多带些人来,越快越好。
坐在县衙的马车内,封自在等的心急,掀起车帘问马夫能不能再快些。
青禾路面多以碎裂青砖与鹅卵石铺就,马车速度稍快,车内便颠簸的不大能坐人。王成山担心封自在的手会受到二次伤害,出言制止。车内的丁安慎却铁了心,他知道薛家出事会惹出大麻烦,正愁催促疾行会落得不体恤的骂名,谁知封二比自己还要心急,倒是行了方便。
“无妨,我用手托着就好。”封自在握着右手,点头道:“放心吧,我撑得住。”
快马加鞭,眼看着再有两个巷口就要看到薛家的时候,夜间火光一闪,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。
“轰——”
封自在脸色大变,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,不易察觉的落在掌心。趁马受惊停滞不前,他从车里钻出,急忙往薛家跑去。
“封二!”
王成山急的大叫一声,也跟着弃马追上。
爆炸声惊醒周围百姓,不少人站在家门口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。三五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更有结伴往薛家走的,手里拿着棍棒,脸上警惕而又茫然。
任凭马夫如何催促,马都不肯再往前走。丁安慎从车内探出脑袋,见薛家屋顶俨然已冒起滚滚黑烟,嘴角露出一丝看似担忧、却又十分庆幸的笑容。
“小玉!小玉!”
封自在冲开人群,嘴里喊着裘玉的名字。
此时的薛家的屋顶在爆炸声中已然倒塌,唯有四周平墙似牢笼般将烟火笼罩。丁大力带人赶来,见到这一幕后震惊的说不出话,在丁安慎的呵斥中连忙带人打水救火。
地牢里救出的那些女人都围在门口,身上盖着其他人送来的棉被和衣服。王德全正在教其他妇人如何用药水擦去她们皮肤上遍布的血污,见儿子来了大喜,让他赶紧来帮忙。
丁安慎先前不是没有接到过关于薛恺峰在家中豢养禁脔的状子,但他想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,薛恺峰顶多是癖好奇怪了一些。再说他家里的妇人苏晓都没多说什么,想必也没有过分到哪里去。可现实却是——他不仅低估了苏晓的忍耐程度,还高看了薛恺峰的为人。
青禾爆炸起火,贾青郜作为镇里最“德高望重”的人,自然也要来假惺惺的探望一番。但他自己也没想到出事的会是薛恺峰家,和听到动静一并赶来的苏贵一起站在原地看傻了眼。回过神来后,贾青郜急忙去找丁安慎商量对策。
喧嚷中,他听见一个慌乱的声音,带着哭腔和焦急。贾青郜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今夜不应当出现在这里,就算一定要出现,至少不会来的这样早。否则的话,一切都太过巧合了,难道不是吗?
他心里盼着是自己猜错了,这样菩萨面前为灵娇求来的一线生机就可灵验。可若事情真相果真如自己所揣测的那样,那眼前穿梭于人群中寻找玉姑娘的身影,究竟会是谁呢?
“你见过小玉吗?就是平日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。”
“大婶,你来的早,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?前段时间我们在集市口卖过东西的。”
他满脸是血,状若疯魔,又顶着这样的脸去问人,不被推开就已经很不错了,又有谁会认真回答?
封自在找了一圈,问了一圈,人们都说没有见到裘玉。他回过身,看着被熊熊烈焰包裹的薛家,内心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,促使他撞开人群,闷头就往火海中冲。
丁安慎吓得魂飞魄散,旁边这么多老百姓看着呢,薛家出事尚可归咎于爆炸事故。但封二冲进去算什么?不是挑明了说今夜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吗!这让他如何向上面的各位大人交差?
丁安慎叫丁大力赶紧带人去拦,却始终慢了一步。封自在宛如一头发狂的公牛,撞开几名热心群众,眼瞧着就要被大火包围。
“封二!”
清冷的声音唤回封自在的一丝理智,丁大力见他顿住,一把将人从门口拽了回来,往旁边巷口丢去。
自然是没有坐在地上,而是被人从背后用双手稳稳托住。
封自在抬头,看到裘玉的脸,抬手将她脸上黑色的烟灰擦掉。一边擦,一边说道:“太好了你还活着。太好了你还活着......”
“我让你去报官,你把人找来回家去啊。还跑来做什么?还往火里冲,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你到底伤的是手还是——”
裘玉没说下去。
她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不由分说的抱住,踉跄着退到墙上。
封自在的脸埋在她的颈肩,完好的左手紧紧搂着裘玉肩膀,力气极大,像是要将人融在自己的身体里面,再也不要分开。
“你还活着......”
封自在魔怔了一样,一直重复着这句话。
相比之下,裘玉倒显得手足无措。
她没遇见过这种情况,这从未遇见过像封自在这样奇怪的人。本能告诉她不要将人推开,最好先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说,将人情绪安稳住再做打算。
“嗯,我还活着。”
封自在没有想到裘玉会回应自己,而且还抬起手,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。这让他如何再能压抑自己心中的万千情绪?又如何维持遵循礼法的君子脸面?
可是!
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!
裘玉见封自在不再疯子一样喃喃自语,以为他已经被自己哄好。谁知下一秒怀里的人肌肉突然紧绷,将自己一把推开。
“不行。”
封自在摇着头,看着裘玉满脸惊恐。
“不行不行。”
裘玉不解,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......”封自在指着自己脸上的血,“我染病了。”
“染病?染什么病?”
“他们说关着我的地方刚死过一个女人,染病死的。我担心......我会......”
听闻这话,裘玉反而松了口气,说道:“放心吧,那不是什么脏病,也算不得瘟疫。不会传染的。”
<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